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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故乡行之一《再进磨子湾》  

2015-03-10 08:51:49|  分类: 故人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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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春节故乡行之一《再进磨子湾》 - 思远山 - 思 远 山
 
    磨子湾是故乡的一道河川,它起始于露宝寨山,一路走来,弯弯曲曲,直到銮驾镇南,与樊川交合一起直奔东方的陆浑而去。
    磨子湾的名字是怎样来的,谁也说不清楚,按照望文生义的中国特色,应该是它的某一段出产过磨子,或像磨子,古往今来,许多地名的读音走样了很多,因此也或许它应该叫作墨子?沫子?么子?猫子呢! 大概它没有什么特色,即使沿岸有个叫做磨子湾的小村,也便没有流传什么故事,倒是它旁边的那座孤山坡和一个叫作王莽窑的小山村,把一段豫西盛传的王莽撵刘秀故事弄得有鼻子有眼儿。
    老家也在河川的下端,临近磨子河(姑且这样称呼家乡的这条小河)。亘古以来,祖祖辈辈上山、赶集,无冬历夏都行走在磕磕绊绊的河川里。时兴村村通以来,沿河川修筑了水泥路,算是有了一条固定的道儿。 
    小时候,说起磨子湾,总觉得就是王莽窑里边的那一段。那是我向往的地方,不知道听大人们几次说过,那里的每一块石头下,都有着一个或数个大大小小的螃蟹。在成长的过程中也真去过几次它的中段,起始走近磨子湾那是放牛时,站在孤山坡上出神地向西眺望 。露宝寨山巍巍峨峨,耸立西天,其余脉蜿蜿蜒蜒,沟壑纵横,渐渐汇成这道河川,一个个小村零落左右,仿佛一根藤上的颗颗小瓜,偶尔一声鸡唱,一声犬吠,一缕炊烟,一个行人都使画面生机无限,于是便会神游一番,而忘了看牛。
    那时候河川里的水流淙淙,芳草碧岸,真地养眼舒眉。真正走进去则是成年以后,和几个邻居带着水桶逮螃蟹,记得翻开河里的石块,大小螃蟹的仓皇以及我等伸手欲抓的畏惧,而最终还是灵长类战胜了横行者,被一个个抓进桶里。印象更深的是掀起的一块石头下,竟然窜出的一条绿花蛇,一声惊叫,弄湿了裤脚,拌翻了水桶,癔症过后,横行者逃走不少,赶忙按住心跳,收拾残局。从伙伴们的朗朗笑声里,找出了一丝幸灾落祸的意味,也体会出貌似强大者的外强中干。
    后来,生计繁忙,闲暇除了想想陈年故事,好多年没有再去了。直到前几年村里修建水池用沙,又和邻居们去了装了一次车,来去匆匆,仿佛没有看到什么新鲜的画面。
    羊年来了,退休又恋旧的我带着老伴回老家过年,年前的饮食准备,走亲访友,忙碌而又充实,腊月二十八的下午,忙碌完毕,心血来潮,驱动我的“小鸟”,走进了磨子湾。由于悠闲,走得缓慢,另一个原因则是当许多地方都有了村村通的当下,从王莽窑到磨子湾村的道路依然是磕磕碰碰的河滩。
    绕过虎头,看一眼那嶙峋的肉红色的山崖,斜阳下灰突突的白杨、暗黑的河柳,只有山湾里的一爿麦田绿油油的叫人心里一爽。“一冬无雪天藏玉”不知道是不是古代天旱时,那些文人酸酸的调侃,但“三春有雨地生金”一定是庄户人家的期盼。马年基本无雪,羊年是否有雨还是个未知数,“羊马年,好收天”已经因马的桀骜不驯,夏秋都是歉收而使古老的谚语减色一半,但愿这羊的温顺能给民众带来福祉吧!
    道路向前延伸,往日的哗哗河水如今时隐时现,也小得可怜,尽管如此,总算能给人一点润泽的感觉。河滩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沙坑,往日那种原生态的画面不见了,建水泥房多了,砂石用量大,连这小小的山沟也不能幸免。
    河滩上,有人在放着一群羊,羊身灰灰的,不像诗句里说的玉羊,也因此说它是灵羊也就勉强了。但不管如何,它是羊主人全家的一种希冀和财富,也因此风雨寒暑,天天如此的导引者它们去寻找食物,催壮体魄。
    磨子湾村到了,仔细看看,山坡根儿下的四五家房舍也变了样子,也都是水泥结构, 尽管粗糙并没有粉刷,但骨架已经是现代的模样。坡上依稀的几家还有一些老式瓦房,看到这里,心里一阵翻腾,前一段的社区改造喊得风起云涌,大有城镇化的趋势,后来又有专家提出“留住乡愁”,路到底会怎样走,那个骨架已立,便扔下不管的“崇都”实在可怜。
    过了小村,山沟渐渐狭窄,水虽还不多却也连续起来,使光秃秃的河川有了一丝灵气,心情也有了一些平和,弯腰审审小潭,抬头看看雀巢,蓝天高远,斜阳暖身,拍几处石崖,扫几眼田野,磨子湾里竟是这般幽静,独身一人,想喊一嗓子,不知是自感老迈还是久没哼唱,竟是没有开口。

2015.3.2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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