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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行万里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搬家  

2013-10-18 17:20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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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0月18日 - 思远山 - 思 远 山

 

        重阳前夕,我又搬了一次家。这一次不是像过去那样,安土重迁。而是从老房子里把祖宗轴子和祖父、祖母,父亲、母亲的遗像,还有几件老家具挪到新盖的小屋里,然而这一次却是触动我心灵的事情。特别是捧起祖父祖母父母遗像的时候,我落泪了。
       从记事起搬家先后有好几次,第一次是大锅饭时,从我们居住了几代人的地方搬到了另一个村庄,这恐怕也是爷爷奶奶们经历的第一次搬家。虽然距离不远,可我清楚地记得,扔下了不少家具,因为形势所迫,只带了一些必要的物件。
      也正因为距离不远,才有三岁的妹妹独自跑回家,坐在老南屋门墩上的故事,不知道她幼小的心灵是否已有自己不久于人世的预感,母亲奶奶找她回来,呜咽落泪的情景历历在目。没几天,妹妹就默默地走了!
      在这之后,连续又搬了两次家,东西越搬越少,生活越来越差,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并没有获得预期的结果。这期间,每逢有空,总是不忘回老家看看,抬头看看那两棵老槐树。
      终于,终于解散了食堂,我们又获得了搬回老家的机会,可惜,我家房屋被占腾出来得晚,也就眼看着邻居们高高兴兴搬回去之后,又等待了一年。
      一年后,我们也终于搬回老家。之后生活渐渐好了一点点,有限的粮食可以自己调节做饭吃了。除了刚搬回去不久,奶奶带二弟挖野菜时,拾了个蔓菁类似的东西,煮食以后全家中毒,二弟,小妹,母亲差点丧命外,一家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倒也平安 。老南屋里,爷爷谋划着要给孙子们盖几间房屋,奶奶、母亲精打细算操持着家务,把缺少劳动力欠缺工分只能吃平均粮的日子,过的还算基本不错。
      数年之后,继爷爷主事盖起的小三间房屋之后,父亲又带领我们弟兄艰苦奋斗,盖起了另一座房屋。期间,爷爷已经走了,我也成家了,自然规律要分门另据,就暂时住在那新盖起的房子里,这一次严格说不叫搬家,只是分居。我和妻子带着必要的生活用具和女儿搬了进去。
      又是数年,父亲不敢忘记爷爷要给孙子们每人盖一座房子的心愿 ,继续努力,终于在1984年冬天,十分勉强地盖起了又一座新房,房屋盖起后,他老人家已经筋疲力尽了,不得不按自然规律,把家给分了,其实当时三弟、四弟、五弟都还没有成家,我明白他老人家是要我们两个大的多操一点心啊!
       经过简单的程序之后,我再次从居住的房子里搬出来,挪进了地势更高的另一处房子(就是现在的老屋)。也正因为这一处房子盖得勉强,第二年不得不又翻修了一次,这也是我第一次主事的一次大型活动,亲戚朋友纷纷出力帮忙,总算摆脱了下雨满屋漏的尴尬局面。
        这一年工作调动,我进城了。在这个学校里,那寝办合一的地方10来平方小屋,也算一个小“家”了吧?就这个小家,也没住多长时间,又换了一间,不同的是,这一次领导看我带着孩子照顾,多了小半间灶房。“八年抗战”后,我在亲友的帮助下,开始有了自己的90平方顶楼,虽然那时房价低,可工资也低,还有两个在校的孩子,也真是咬着牙才定了下来。
       又要搬家了,这一次是激动喜悦,看看那几间明亮洁净的屋子,再看看自己寒酸的日用品,妻子直说地方太大了,搁啥呢?我打趣说,把咱家的蜀黍杆弄来两捆,塞在屋里,不就满了?呵呵。于是找个星期天,在同事亲友帮助下,从不细心地我,连个对联也没贴,简单的几件东西搬完了,才在别人提示下,胡乱找个巴掌大的红纸,画了个“吉”字,一口唾沫,呵呵,贴在门上,好了!
       一转眼,又是十年,孩子要成家了,我也省吃俭用加上筹借,接下了一位老师了120平米的新房,好在当时房价低,本来想让屋子再干一段时间,过罢年再搬,老父亲发话了,搬吧,过年下哩!我听了心里一动,这一句平常的话里,有着他老人家的希冀——过年想在新屋子里!于是,又是瞅个假日,把一些简单的用具搬了过来,看着老父亲喜形于色的表情,我的心也踏实了许多。
       转眼又是十年,原来的九十平米因为楼高,戗风,赶在涨价风之前,匆匆处理了,又加上一点积蓄和借贷,让孩子另行入住书苑新村。他搬家时,我和老妻,女儿都去了,看着簇新的房屋,看看长大的儿女和活蹦乱跳的孙子,不免又想起了为儿女操了一辈子心已经离开我们的老父亲、母亲,但为了孩子们的高兴,我只是暗暗唏嘘一下。
        去年,退休了。家里的老屋子年久失修,房坡塌陷漏雨严重,我知道再不维修,将来自己连个落脚点都没有,更何况祖父母、父母的遗像还在守候着老屋,他们也该有个好的环境了啊。于是今年三月开始,竭尽力量,历经半年,盖了几间老式平房,虽然不是时下农村最好的厅室式,也还说得过去,也虽然没有装修,但急于让老人进驻新房的心愿,再也按耐不住,重阳是老人节,就让他们在新屋过节吧!
      但当我抱起他们的遗像时,再也按耐不住起伏的心潮,颤声说道:爷爷,奶奶,父亲,母亲,咱们走吧!一串泪珠也滚滚而下……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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