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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行万里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挚友新从嶝嶝来  

2012-08-30 11:10:38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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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 早饭后,总有一件小事要做,那就是给孙子的小宠物——小龟换换水,再放点吃的。小龟是过年时儿媳的同事给孩子买的,刚买回来新鲜,爱不释手,没几天就忘在了脑后,从此这个可爱的小生灵就成了我的宠物。
       前天喂罢小龟,目光扫视了一下校园,又扫视了一下凉台,小葫芦、小石榴、小枸杞、小奇石等等无不可爱可亲,他们的到来都是我的缘分,最后,面对小龟缸前的那株牡荆,我的思绪飘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 壬辰春三月,那次独闯嶝嶝峡的情景再次浮在眼前。深沟野涧,只身行走,虽有说不尽的安静,也有偶然间的孤独,一边溪水蜿蜒,一边怪石嶙峋,毕竟不再年轻,跨河越石难免吃力,于是想到了找个伴侣,正在其时,这株牡荆出现在我的面前,它长在一堵悬崖上边,身材有点弯曲,不过枝叶却还生动。没有多想,伸手拉拉,它仿佛也有灵性,竟来到了我身边。
       仔细看看觉得亲切,小时候,老家的西边一个小冈子上,长满了这种植物,奶奶们叫它“荆蕃(bo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字)儿”,那个岗子也叫“荆蕃圪垯儿”啦。它属于我大奶奶家,平时用处也不大,就是春天来了长速很快,一眨眼就是齐肩深的一片绿丛,近秋了开放簇簇紫色的小花,不起眼却耐看,秋罢它会结成黑色的小籽。饥馑的年代里,捋了下来炒一炒与柿子和在一起,作食品充饥,吃起来又香又甜。那些条子割下来,父亲、叔叔、伯伯们会编制一些床笆、筐子、囤子、篮子等,用起来很实惠,奶奶们看着编成的荆笆,总爱提起《拉荆笆》的故事:“七十七、八十八,引不动娃子纺不动花,拉到深山喂老八(狼)。。。。。。”,也因而这个批判不孝之子的故事记忆深刻。
       伸手掰掉小枝,折断梢子,举措仿佛有点残忍,但此时此刻我真的是想仰仗它做我的依靠,因为那条伤腿还总有点困乏。接下来我们便同甘共苦,不弃不离了,一道过河,一道越石,我温暖了它,它扶持了我,在那堵高崖前,我攀爬遇到了困难,但还是把它先递了上去,我想在我第一次攀爬失败时,它也会心里着急而无能为力吧?第二次我却是眼望着它,定神屏气改变角度一努力一咬牙上去的,当跨上悬崖的一瞬间,我汗如雨下,然而首先是一把抓住了它啊!仰卧在青石上,我们一起喘息,一起庆幸——成功了!
       偶然相遇,相识,相携,相帮,来的很随意,帮得却很实在,它没有一丝功利,而我却受惠多多,心存感激也自然而然。人世间这样的事想想也很自然,别轻视无意之间的一句话语,一把扶持,对于你来说可能极其随意,对于对方来说很可能是一场及时雨、一股扬帆风。
       穿越结束了,嶝嶝峡口,故地重游我带着它,一块儿忆当年,一块儿想心思;夕阳中劳顿里,穿村过户时,不少人看着我手拉一枝不起眼的东东,眼里充满了疑问,因为它的形态极其普通,而我信步走过的样子也很随意,而今这样走路的人不多了啊!
       回到家里,老婆儿看我手拉一枝普通荆条,问:从哪儿拉回来的?我淡淡地回答之后,她吃惊了:“你一个人敢穿越青沟?”我笑了,晃晃荆杖说:“还有它啊!”
       第二天,我把它植入花盆,看看以前从其他地方挖回已经成活的牡荆,我寄予它新的希望——成活、生根、发芽!之后,每天有空总要在它面前站立一会儿,心里充满期待。从仲春到夏初 ,它竟毫无动静,仿佛睡得很深,我甚至很害怕它醒不来了,正在有点伤感时,它扑棱一下醒来,几天竟也嫩枝满身,我高兴极了,它真是遵守诺言,要与我不弃不离!
       我的眼——湿润了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.8.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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