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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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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发故事  

2012-03-27 22:33:44|  分类: 故人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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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01月12日 - 思远山 - 思  远  山

 

       过年了,理理发是必要的一件事情。大门的前边就是理发店,一般过往时可以看看等候的人多少,顺便瞅个机会坐下来去接受一下修理。

小时候理发不叫理发,叫作剃头(或者剃“低脑”,其实到现在也没弄清“低脑”的低字如何写)。那时候, 豫西山区,农村里无冬历夏都会有一些剃头官儿,挑着一副剃头挑子,走村串户,给人剃头。那挑子的一头有一个筒状的火炉,还有一个比火炉小一点的筒状锅,再上边是一个铜色斑驳的洗脸盆儿。洗脸盆很别致,就像五六十年代的路灯灯盘,只是中间凹了下去,仿佛一个半球似的。后来大概是铜材料缺了,也真有人用灯盘改造的,在中间焊上冰铁碗子。这个洗脸盆作两用,一是盛水,二是兼做锅盖。春初秋深还有冬天,水需要温一下,也大概是有了这些,一个歇后语就诞生了:剃头挑子一头热。这个歇后语往往用在一厢情愿的意境下,呵呵,写实、实用,如果用于男女情感,还有几分浪漫的色彩。挑子的另一头是一个多用凳子,棱台形的底座是几个抽屉,装着剃刀,剪子,磨刀石等用具,小时候看起来觉得很神秘。

剃头的场地很随意,春秋气候宜人,任何一个地方都行;夏天为避暑热,一般是在一棵大树的浓荫下,冬天则是辟风向阳的房山头儿或者崖头儿根儿起。挑子一摆,提上一桶水,就可以开张了。

其实从记事起,就是奶奶给我剃头。很多年后,我也不知道她一个女的在那个年代里咋学会的。害怕剃头是孩子们的通性,往往是她利用说瞎话儿,承许给好东西吃等条件下才勉强坐下来“受症”,说是刀子很快,就像挠痒,其实绝对不是那回事儿,有时候很疼的,只不过是心怀向往,从小就学会了忍受罢了。

 那时候男孩儿的发型一般是“铧尖儿”(也不知道这俩字对不对)。其形状是全头剃得只剩下当顶一片,向前梳下来,盖在顶门上,很像一块瓦。家里娇惯的孩子,形状不一样,就是在半头上留一圈儿二指宽的头发,加上“铧尖儿”名字叫作“铁箍”。这个名字取意非常明白,就是希望孩子结实呗,因为农村形容健康还有一句俗语叫“铁箍箍着头”。那时的女孩子从小也剃头,留的是另一种形状,铧尖儿同样,只是左右再各留比它小一点儿的一块,名字不记得了。

男孩这样的发型往往得到十二岁后,才可以和大人一样剃光头,女的则留发从此告别了剃头。幸运的是后来兴起了“平头”,其实是偏分头,就有了一种洋气的感觉。可是开始大人舍不得多掏一毛钱,很多孩子还是用剃刀剃去周围,留下上半个头,剪去长的,弄得阴阳分明。用起推子就又晚一些了,形状也有了偏分,小平头(寸板),上了年岁的人还基本都是光葫芦,也正有了这些变化,还有电器的使用,光葫芦有了谑称:灯泡、二百瓦等等,呵呵,不少人也为了好看、洋气,蓄起了头发。渐渐“铧尖儿”、“铁箍”、“三块儿”退出了历史舞台,女孩子也可以剃平头了。

正当新式发型走俏之际,“史无前例”的运动开始了,造反派们揪斗“走资派”、“阶级敌人”时,长发为“揪”提供了方便,给他们披麻戴绳的时候,有了便利的抓手,往往按下他们的身子,勒紧头发进行“亮相”、“照相”,没几天他们便功利起来,扒掉了那些“洋楼”(当时的平头别称)。其实人们发现,造反派们对“灯泡”扳得更紧了。

人类在喧嚣争斗中更新换代,岁月并不在意这些匆匆向前。人们的发型也花样翻新,一个时期,年轻男人长发围脖,从后边看就是女人形象,年轻女的大多都理短发。颜色也变了,从前谁的头发不黑,就觉得很没面子,现在反而喜欢微黄、浅棕、更有一些青年人染得焦黄、寡白,还有五彩缤纷的,发式的造型也不一而足,卷曲的想拉直,顺溜的想弯曲,连衣着也是这样,特别是夏天,男的唯恐不严,女的唯恐不短,真是天翻地覆。人们从看不惯到接受到自己拿来,也算一个进步。不是么,世像百态,色彩缤纷没有什么不好啊,况且人的品行与肤色长相衣着无关。但很长时间以来,我们总犯先入为主的错误。

记忆中理发的价格也多变,小时候农村的剃头是“包庄制”,一年一个男人头多少斤粮食,一季一结或年终总结,也有零星到街上剃的,光头不过五分、一毛,平头一毛五、两毛,随着物价的不断攀升,其价格一路上扬,走进块的行列,现在普通版是四、五块吧。人心不古,世风日薄。不知从那一位师傅开始,或者从哪一个城市流行,男人理发和刮脸分开了,理发只是理发,绝不动你的尊颜,那块人类的招牌净一下还得再掏三至四元。升级版就更多了,一部分虚伪的男男女女为了掩饰自己的沧桑,开始了焗油,染色,这里边的等级也很多,价格从一两元一盒自己洗头揉揉了事,专业人士操作则从十几元到上百元不等。作为消费者,自己很难分清各种塑料瓶子里那些染料的等级,但是想想装修一新的容颜,心情最是重要,钱算什么?古时候没有,如果有了,醉翁亭上欧阳修作为太守,绝不会“苍颜白发,颓然乎其间”,伍子胥过十次昭关也不怕胡子白啊!时代前进谁也不能阻止,尽管不少时候鱼龙混杂,泥沙俱下。

 时代也长人胆子,不会仅仅是为了省钱,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致八十年代大部分时间,不少单位、家庭都有自己的理发工具,一些职工相互理理感觉也不错,我就做过很长时间的“理发匠”。在村里,给老老少少理;在工地,给同伴理;在学校,给老师同学理:当老师,给同事、学生理,手艺也渐渐精进,对于那个年代的几种发型都可以对付了,人缘也因自己不怕麻烦,甘愿受累变得倍儿好。可惜有几次,自己却苦于找不到理发的,只好自己拿推子推完力所能及的地方,剩余的指导着由同伴们进行,说句不好听的,就像杀猪似的才勉强弄完,呵呵!在伙伴们的戏谑、嬉笑中揉揉发麻的头皮,自我调侃“中,晚上不用点灯了!”

终于有一天,头上的黑发比例越来越小,自己还没感觉出什么,女儿提议要我也染染颜色,谁知一染而不可收拾,这种工艺不是一劳永逸,而是月末总显现出盈寸的白根,家乡的大葱出名在葱白长上,价格走俏,头上的白发根则是一种无言的催促——该理发了!染发好几年了吧,前几天想回归本真,不再涂色,可前提是必须把现有的一扫而光,要不自然长成自然景象,不知道还得几个轮回,自己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漫长的等待,可惜老婆子首先不通过,说,“剃个葫芦,会恶心人!”呵呵,算了,“女为悦己者容”这句话似乎也适合男人,特别是观众越来越少的老男人,那就再坚持一段?于是,瞅个机会,又坐在熟悉的理发店里了。一边享受着寒冬腊月染发剂的冰凉,一边回想着往日的故事也挺有趣的。

 

2012.1.12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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