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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行万里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踏春陆浑岭  

2011-04-08 06:58:33|  分类: 山高水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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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春陆浑岭 - 思远山 - 思远山

     

  今年的春天来得犹犹豫豫,冷风中放眼看去,尽管不像往年那样繁盛,但毕竟是春天,该来的一切,都先后来了。校园里的树木、花草先是返青孕蕾,这几天又裂开了嘴巴,于是有了一抹粉色,一抹胭脂,一抹润白。楼前的那条小径,树荫渐浓,紫藤的花穗也隐隐有了浅紫的意思。那几丛竹子,摇摇曳曳,侧耳静听,声音里似乎有着一丝幽韵。

下午,批改作业累了,抬眼远望,夕阳下,南边岭上稀疏的油菜铺开了淡黄,还有几株粉桃伫立其间,一时觉得色彩和谐,还算悦目,一种走近了看看的思绪也浓了起来。

晚饭后,迈出校门,从门前的小路下去,走过一块麦田。脚下软软的,麦苗正在拔节,这里地处小沟底部,长势还不错。前几天看到电视上说中原冬小麦,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依然可以丰收,但愿是真的,不过这丘陵上的植物可算是度过了长长的干渴,前几天的一场小雨才使它们缓过了一口气。

地上本没有路,我一个人也走不成路,但目标在前方,还是走了过去。对过的小沟岔里,还是麦苗,庄稼人把土地看的如同生命,见缝插针,不像城市里的有些败家子,打着开发的幌子,任意圈地占地,宁愿荒芜在那里,也在待价而沽,大发国财、民财而不心软。

小沟岔的边沿上,几丛棠棣在风中摇曳着洁白,看到它们,也就想起早先年用它们的果实充饥时的那份涩甜。凝视一阵算是对他们当年善举的敬重和感激,然而那样的岁月实在不堪回首,但却忘记不得。

小沟走尽了,桃花林还在头顶上。攀援着树根,借以登高,等扒上沟沿时,眼前的坡面上,早年的梯田层层上叠,那些色彩也如一条条花带,纷披在陆浑湖畔。面对这些凸现的粉红、淡黄,竟是无措起来,它们虽然稀疏、矮小,却是努力地在装点着陆浑这片古老的土地,也在努力的展示着鲜活的生命。驻足田间,细细打量,默默对话,间或伸手去抚摸一下那平凡而弱小的枝干,心里充满了景仰和感动。

暮色渐渐深了,没带相机,手机档次低,拍照又显示失败,不免有点懊恼,然而马上释怀了,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不也很好吗?以前信步自然中,看看,想想,勾勾画画,也竟集得千余张速写稿子,也曾整理成册,闲暇翻翻,赠赠亲友,共同愉悦,心安理得。如今也变得浮躁起来,读不了长篇,坐不了冷凳,速写本子、钢笔也不带了,一切浮光掠影起来,埋怨谁呢?文友们一旦闲扯,对浮躁痛心疾首,可不自觉中忘了检讨自己。

岭头上,新建了个水池,驻足看看,蓄水不多。忽的池子那边冒起一股青烟,袅袅娜娜,向一边散开,我走了过去。

一位老人蹲在地上,正往靠池子壁而建的小锅头里续柴,小锅头上放着一个小锅,一股蒸汽徐徐盘旋。听到我的脚步声,他扭过头来,打量着我。我也打量着他,约摸六十岁吧,赤红脸上挂着微笑,伸手摸了一下胡茬,正要开口,我抢先搭上了话。

言谈之间,知道他是我的老乡,是人家雇来看管树木的。池子的旁边还搭着一个草庵子,是他夜晚的宿处。伸头看看,高低大约一米半,宽窄也就一米,进深两米不足,一床旧被子放在地上,我想他如果夜里休息,恐怕就是弯了腰,走进一步就直接跨进被窝吧?

看到这简陋的窝棚,我心里升起一丝伤感,询问待遇,他说,白天干活三十元,晚上看护二十元,又说庄稼人欠钱,咱又没本事,这里的活已经干够一个阶段了,下一步还不知道让不让干,唉,干一天说一天吧!话语不多,质朴实在。

几句话下来,知道他孩子不小了,还没有媳妇。说到这些,他的神情有些黯然,我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但马上又觉得自己的话十分苍白,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,抬头看看远处中金公司和县城那一片耀眼的灯火,我想老人夜来也会往那里看看,也一定会有一丝向往吧?我也想象得到他也可能视而不见,眼里只有这片属于自己责任的树木!

美化陆浑环库风景,开初的艰难是老人们这些善良的劳动者经受,但成形之后,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休闲一次,带上老婆、孩子还有孙子?

回过头来,老人的晚饭已经做好,热情地相让叫我再次感动,暮色越来越浓,所有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,当我挥手告别时,唯有他端着饭碗目送我离开的剪影,在星空下显得朴素、清晰。

西边,一钩新月纤细纤细,“村村通”泛着灰光,脚步叩在上面,一声声春韵升腾起来,走了几步,我忍不住又回过头去,岭头越加朦胧起来……

 

2011.4.7晚11:20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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