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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人故事——老槐树下的梦  

2010-09-17 17:43:27|  分类: 故人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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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编诵读/梦池

我家旧宅的屋檐前,有一棵古老的槐树,胸围要三四个人才能抱的住.树不算太高。但没有人知道它的年龄。 爷爷说/在他记事时,槐树就是这样大了。

槐树的腹腔是空的,用手拍一下就“砰砰作响 ” 。但那是不能随便拍的,因为槐树的年龄比爷爷奶奶的年龄都大, 他们都很敬畏它 。每逢过年过节,第一件事是祭祖敬神,第二件事是奶奶慎重的摆上一些油食,或盛上一碗饺子 ,点上香,恭敬的对槐树连作三个揖,口中也不知说些什么,然后虔诚的上香。

我年小,且是长孙 ,爷爷奶奶的娇惯自不必说,对于家里的东西,我总是占头份的,然而这些供品是想吃/也不敢拿的,每次都眼巴巴的看,等爷爷奶奶说行了,才敢从树前的大石头上端过来,捡喜爱的抓一把,便在他们的嗔chen声里,飞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
春天,大槐树总是醒来很晚。等到别的树木都葱葱茏茏地,它才沉着/稳健地吐着绿姻,但只需几天,它的冠就遮满了院子。记得,最美的事要属过端午节了。那时母亲会从槐树上勾下几枝槐花或槐米,盘上几盘粗白线,和槐叶、白矾放在一起,用斧头砸,渐渐/线变成了鹅黄色,鲜着呢!等到干了,再配上其他各种颜色的粗线,一搓,便做成五彩线. 母亲就把五彩线拴在我的脖子上,还有脚脖子上,手脖子上,说是/避长虫。由于我是全家的寄托和希望,妈妈还给我缝了精巧的老驴布袋、香布袋、小猴子、鸡胗子等一大串。我高兴极了,跑东家,串西家,和村里的伙伴比比上下。他们虽然也有/和我的一比,就逊色多了。看着他们失望的样子,我心里更美了。

天渐渐热了,槐树阴也越来越厚,我不顾大人的吆喝,光着脚板跑来跑去,这时大槐树上落下来的津,会把我的脚底染成许多黑绿的小斑点。它的上面住着黄莺、夏鸡、杜鹃、喜鹊也很是热闹,整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这/也成了我对人夸耀的事情。

槐树上有几根很粗的枯枝,斜靠在别的树枝上,每逢刮风时,总吱吱扭扭地响,从树下过时有几分胆怯。可奶奶、爷爷、说在他们记忆里,槐树从来没有枯枝掉在房上或砸着人。只有一次,一根大的枯枝掉在仅有二尺半的夹道里,也没有砸着两边的屋檐。他们说的绘声绘色,同时饱含着满腔的敬意。从此,我也不害怕了,甚至于有时一人在家寂寞时,仰头看看老槐树,就会得到许多安慰。

有一天,家里来了许多人,他们拿着布袋、斗,从屋棚上挖走了所有的粮食,可他们都和和气气,谈笑风生,彼此并没有敌意 。我便跑了出去看看,各家都是这样。就问小伙伴们,他们谁也说不清楚,只是说: 在上院的厦房内垒了几个大锅头,我跑去看热闹。在那里,才寻到了一点答案,垒锅头的叔叔伯伯们说:“叫你吃大锅饭来,也就是吃食堂!

“啥叫吃食堂?”
       “就是咱村的人/在一个锅里吃饭来!”别的再也没问出什么 。
       过了一天,食堂开伙了。全村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几十口人都来吃饭了,满院的笑语 ,热热闹闹,怪有情趣,饭也不错。奶奶、母亲、婶婶们似乎更高兴一些,她们再也不用烧火燎灶了。我吃饱了仍和小伙伴们爬高上低,掏螃蟹、做水轮、收鸟蛋、薅莎草/编胡子/唱戏。累了就回到大槐树下休息。大槐树依然葳蕤,茂盛,庄严。

大概又过了几个月吧,我们要搬家了 ,全村人都要搬家了。说是搬到下村,去吃更大的食堂。这一次大人们仿佛不大高兴,但又不得不搬 。告别了老槐树,再见了我的老南屋……

在搬到下村后不久的一天,三四岁的妹妹忽然找不着了,奶奶、母亲到处的找,后来在大槐树下的老屋门墩上找到了她。记得奶奶、母亲抱她回来时都哭了。也就在以后不久,妹妹她病了,很严重的,几天后便去了另一个世界去,邻家的伯伯把她送到了西岭头,只听奶奶、母亲再三的交代,挖个深坑……

后来,母亲带着几个月大的二弟去修/清沟水库了,爷爷、父亲都不在家,家里只剩我/奶奶和三妹。这一年,我上学了!
每到星期天,我都会借故到老家,看看老南屋,看看老槐树,想想那温馨的童梦。

【原文】

我家旧宅屋檐前,有一棵古老的家槐树,胸围得三四个人合抱过来。高也不是太高,老是真老,连爷爷都说他记事时树就这样大。
       老树的腹腔是空的,用手拍一下就“砰砰作响 ” 。但那可是不能随便拍的,因他比爷爷奶奶的年龄都大,他们都很敬畏它 。每逢过年过节,他们第一件事就是祭祖敬神,第二件事就是奶奶慎重的抓上一些油食,或盛上一碗饺子 ,又点一枝香,态度严肃的走出屋门,对老树连作三个揖,口中也不知说些什么,再插上香。
       我年小,且是长孙 ,爷爷奶奶的娇惯自不必说,对于家里的东西,我总是占头份的,然而这些供品是想吃也不敢拿的,每次都是眼巴巴的看,等到他们说行了,才敢从树前的大石头上端过来,捡喜爱的东西抓一把,便在他们的嗔声里飞也似的跑了。
       春天,老槐树总是醒来很晚。等到别的树木都葱葱茏茏地布置好背景后,它才沉着稳健地吐着绿烟,开始了新一年的圆舞曲,只需几天,它的冠盖就遮满了院子。
       记得这时最美的事,要属过端午节了。奶奶、母亲会从老槐树上勾下几枝槐花或槐米(当然是先禀告老树,敬请原谅之类的话后),盘上几盘粗白线,和槐叶、白矾放在一起,用斧头砸,渐渐,线变成了鹅黄色,鲜着呢!等到干了,再配上其他各种颜色的粗线,一搓,拴在我的脖子上,脚脖子上,手脖子上,说是避长虫。由于我是全家的寄托和希望,妈妈还会给我缝上精巧的老驴布袋、香布袋、小猴子、鸡胗子等一大串。我高兴极了,跑东家,串西家,和村里的伙伴们比比上下。他们虽然也有,但和我的一比,就逊色多了。看着他们失望的样子,我心里更美了。
       天渐渐热了,槐树阴也越来越厚,我不顾大人的吆喝,光着脚板跑来跑去,这时大槐树上落下来的津,会把我的脚底染成许多黑绿的小斑点。它上面住的黄莺、夏鸡、杜鹃、喜鹊也很热闹,整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这也成了我对人夸耀的事情。
       老槐树上有几根很粗的枯枝,斜靠在别的树枝上,每逢刮风时总吱吱扭扭地响,从树下过也有几分胆怯,可奶奶、爷爷、二伯们说,从他们记忆里,老槐树从来没有枯枝掉在房上或砸着人,最精彩的一次是,一根大枝掉在仅有二尺半的夹道里,而没有砸着两边的屋檐。他们说的绘声绘色,同时饱含着满腔敬意,说是“青棚楼”上的神仙们在保佑着呢!
       从此,我也不害怕了,甚至于有时一人在家寂寞时,仰头看看老槐树,就得到了许多安慰。
       有一天,家里来了许多人,拿着布袋、斗,从屋棚上挖走了所有的粮食,我看大人们都和和气气,谈笑风生,彼此并没有敌意 。跑出去看看,各家都是这样。我问小伙伴们,谁也说不清楚,只知道在上院的厦房内垒了几个大锅头,我跑去看热闹。在那里,才寻到了一点答案,垒锅头的叔叔伯伯们说:“叫你吃大锅饭来,也就是吃食堂!”
       “啥叫吃食堂?”
       “咱村人都在一个锅里吃饭来!”别的再也没问出什么 。
        过了一天,食堂开伙了。
       全村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几十口人都来吃饭了,满院笑语 ,热热闹闹,怪有情趣。饭也不错,奶奶、母亲、婶婶们似乎更高兴一些,她们再也不用烧火燎灶了。
       我吃饱不饥,仍和小伙伴们爬高上低,掏螃蟹、做水轮、收鸟蛋、薅莎草编胡子唱戏。累了,就回到大槐树下休息片刻。老槐树依然葳蕤,茂盛,庄严。
       大概又过了几个月吧,我们要搬家了 ,全村人都要搬家了。说是搬到下村,去吃更大的食堂。这一次大人们仿佛不大高兴,但又不得不搬 。
       告别了我的老槐树,再见了我的老南屋……
       记得刚搬到下村时,每天晚上还得回去逮鸡,鸡们也不习惯新家!
       有一天,三四岁的妹妹忽然找不着了,奶奶、母亲上了慌,到处找,后来在老槐树下的老屋门墩上找到了她。记得奶奶、母亲回来说时都哭了。也就在以后不久,她病了,很严重的,几天后便到另一个世界去了,新邻居伯伯把她送到了西岭头,只听奶奶、母亲再三交代,挖个深坑……
       后来,母亲带着几个月的二弟去修清沟水库了,爷爷、父亲都不在家,家里只剩我和奶奶、三妹了。
       这一年,我上学了!
       每到星期天,我都会借故到老家看看老南屋,再看看老槐树,想想那温馨的童梦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88年10月17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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