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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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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面对书柜……  

2010-03-07 16:48:02|  分类: 常想一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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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有了书柜,我像有了新的住宅似的,慌忙把我的书们搬了进去。看着它们有了住处,心里充满了欣喜。

对我来说,思念书柜不是一两天了。

记得小时候,父亲用一个木包装箱子稍加改动,做成一个小书柜放在正屋的桌子上,里边放了不少他读的大大小小的药书。平时父亲总是谨慎地锁起来,那里边自然也充满了神秘,什么时候他想看书了,打开小锁,拉开小门,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发黄的古装书籍,很是小心地翻着,认真地看着,有时还唱曲儿似的哼上几句,撩拨得我十分眼馋,走近看看书柜,心里充满敬意。逢年过节,父亲会在书柜的小门上贴上红红的对联,“读书破万卷,下笔如有神”、“读万卷书,行千里路”等等,屋里充满春意和书卷气息。那时我最美的希望之一,就是能在父亲的书柜里占据一个角落,把我的书放进去,然而小时候自己除了读得稀烂的语文、算术外,却没有什么书啊!

后来,渐渐长大了,就想方设法积存一些属于自己的书籍,但那个时期生活困难,很少有自己可支配的钱,偶尔会把祖父、祖母给的一毛、两毛或者几分钱攒起来,偷偷去买一本连环画,偷偷地拿回来藏起来,再偷偷地看。渐渐的,自己有了十几本这样的书,但这些书无论如何也不敢向父亲提起,更不敢说想占书柜的一个角落了。于是自己放进一个烂抽屉,悄悄地放在床下,算是自己的“书柜”了。

书柜的梦还在做着的时候,史无前例的年代来了,可怜的几本书也拿出来烧了,因为那是古典连环画。焚书的壮举我亲眼看到过,那是在镇上一次大会之后,在西河滩一举烧了像两间房子那么大的一堆书,看着在锣鼓、口号声中飞起的灰蝶,心里无限惋惜,但也不敢蹲下来拿一本看看。记得父亲害怕烧了祖传的医书,把那些“本草纲目”、“医宗金鉴”等都放在屋里暗处的一个小窗子上,外边堵上杂物,好像还糊了一层泥皮。

后来祖父、父亲都发了雄文四卷,家里也发了《选读》甲乙种本,接下来是许多小册子,“老三篇”、“新五篇”、“六十条”,红彤彤的。内容要求背诵,其实那时学校也没教材,上课就是背这些书,许多小册子滚瓜烂熟。

对于这些书,我先是学着人家的样子把“四卷”用红纸包裹起来,恭恭敬敬放在正屋的主席像下,又把一些语录、单行本、小册子放进了父亲的书柜,书柜不再上锁。有空拿出来读读,我喜欢读毛选中的有关抗日、解放战争的文章,还特别喜欢看下边的注释,觉得那里边说到的历史人物、事件,很神奇,到现在为止,我觉得这些书内容都很好,它使我从另一个角度懂得了不少知识。

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会做的绝对,热火朝天的焚书运动之后,过了一段时间,我发现父亲服务的村医疗点里还有不少文学作品,那是大队红卫兵抄来送给他们的,是用来包药的。我如获至宝,偷偷拿回去看,再偷偷送回来。也就在这期间,我竟看完了《黄水传》、《新儿女英雄传》、《林海雪原》、《苦菜花》、《上海的早晨》、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、《青春之歌》、《南河春晓》等,还偷偷留下了范文澜主编的《中国通史》——太平天国分册。

很长时间过去了,形势和经济状况都不允许有自己的书,也就不再思念书柜。直到后来,形势好转一点了,革命文学作品问世了,才有了一本《激战无名川》,读过的书却不少,有《金光大道》、《艳阳天》、《沸腾的群山》、《高玉宝》等和八个样板戏的剧本。这时,别说没有书,就是有一些说不上名来的书籍,也仅仅是放在窗台上,摆成“书柜”的样子。

走上讲台后,学校形势已经好转多了,渐渐积存了一些书籍,呵呵,说来可怜,基本都是些教材、教参之类。多了舍不得扔,用一个纸箱盛起来,闲了翻翻自有一番乐趣。

随着时间的流逝,各类书籍也多了起来,五花八门,其中注重保存的是美术类、语文类、文学类,还有一些杂项,其中四大名著气势磅礴,唐诗宋词元曲琳琅满目,知识类书籍内涵深远,一些娱乐手记笑容可掬,凡此等等。搬家也有多次,物资虽不丰富,但书籍是必搬的内容,舍不得落下一本。

记得《教育时报》编辑时道祥说过“读书读名著,风景看名胜”,说的很有道理,但对于我的书来说,我却是一视同仁。因为我觉得它就像人一样,伟人是人,平头百姓同样是人,面目虽然不同,心性也会各异。正所谓“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”,都有自己优秀的一面,也都有读者敬畏的理由,哪怕是一点点呢。

现在面对书柜,面对众书,我努力想把它们分个类型,有序地排列起来,可是排了一会儿,觉得这是一件难事,有的书籍很难区分类别,拿着端详半天,不知道如何归类,后来想想,还是顺其自然,自己小小的书柜毕竟不是图书馆,没有必要分个三等九级,我想书们也不会过于争竞,呵呵,“难得糊涂”啊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.3.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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