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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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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老师【三】  

2009-09-08 17:10:34|  分类: 故人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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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老师【三】 - 思远山 - 思远山

 

上小学前,我读了一年学前班,那时学前班叫作幼稚班,当然我们就叫作幼稚生了。记得老师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性,名字叫董六菊。董老师穿个毛蓝上衣,似乎还有着两条小辫子,样子很是和蔼、可亲,就像我们的大姐姐。

当时幼稚班设置在一座水磨房里,现在回忆起来那是两间草房,一头还有着磨子和水轮传动装置,另一头的空间里凳了几块木板,我们自带小凳子,坐在里边跟着老师唱歌、活动。现在想来这种地方很是别致,山墙外边是长满青草的水渠,清清河水从上游归入小渠,一路走来,载歌载舞,走到这里一头扎下,从水轮的顶上落下,隆隆作响,腾起的细雾四处飘散,凉簌簌的。

不记得有书本,只记得董老师带领我们玩耍,做游戏,唱歌——当然是农村里的小曲儿,有的我们经常听爷爷奶奶父母哼唱,但是从董老师嘴里哼出来,却觉得格外动听。什么“月亮月,明晃晃,开开大门洗衣裳……”、“小白鸡,上草垛……”等等,我们随着她的腔调一句一句地学,一句一句的哼,再一组一组的唱,然后是一个一个地唱,摇头晃脑,很是得意。做的游戏也是农村常见的,“丢手巾”、“蒙瞎子”、“星星过月儿”、“抓子”、“踢格”等等,玩得很是起劲儿。玩过之后,董老师总带我们到小渠边洗洗手脸,还相互检查一下谁的没洗干净。我们都洗得很认真,很大程度上是想得到她的表扬而已。

距我们三四百米的上游,是个小学。那里是我们大队和邻队两个村的学生上学的地方,也是我们向往的地方,每逢看到大哥哥、姐姐、小叔叔、姑姑们背着书包走过我们的面前,心里别提多羡慕了。站在水磨前望着他们的背影一直送到看不见,董老师似乎说了我们长大也会到那里去的话,我们很兴奋,天天盼望着长大。

大学生们很骄傲,看不起我们,他们最爱唱的曲儿是自己编的,“幼稚生,坐飞艇,掉下来,稀糊脓。”这坐飞艇还不错,那是包括他们也在内的向往,后两句就是骂人的话了,往往他们高傲地看着我们一边儿唱,一边儿做着鬼脸儿,我们会气得大哭一场,干急又没有办法人家,唯一的劲儿就是盼望自己赶快长大,不再做着幼稚生。每逢此时,董老师也会像大姐姐一样护着我们,吆喝那些欺负我们的学生,有时显得很生气。在我们眼里,她那时简直就是我们的领袖,是我们的靠山。

其实时间也很快,幼稚班里一年后,我们到了上小学的年龄,终于走进那向往已久的地方。可始终记不起幼稚班是不是又办了下去,董老师最后啥时候不教了。

过了一段时间听到她出嫁的消息,至于什么地方也不清楚,但记忆里那个穿着蓝布衫,梳着小辫子的大姐姐形象几十年来没有磨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.9.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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