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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行万里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黎明时,父亲走了……  

2009-06-03 16:47:03|  分类: 常想一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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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黎明时,父亲走了…… - 思远山 - 思远山

怀着万分的希望,我伫立在父亲的病床前,看着那点滴的瓶子,看着他极为憔悴的面容,听着他连扯不断的痰音,心绪十分沉重。突然,痰音断了,我赶忙俯下身子,父亲的样子很平静,就像他病前熟睡时的模样。看看点滴还在慢慢地下着,摸摸额头汗津津的,我以为他是在换气,同时一种不祥的感觉也随之而来,赶忙抚摸着他那嶙峋的胸膛,瘦削的脖子,他还是没有出声,我急忙叫醒了二弟,二弟接替了我摇晃着父亲,我颤抖着手,把注射器伸进他的喉咙去吸痰液,然而一切都是徒劳,他的嘴唇慢慢地凉了下来,但是我们都不相信,继续做着挤压胸膛,按摩心脏的运动,几分钟、十几分钟过去了,父亲还是没有醒来,我们再也忍不住满眶的泪水,放声呼唤……同时拨通了其他几个兄弟的电话,当他们匆忙赶来时,父亲再也没有醒来,看看时间5月31日的4时,我们再也没能挽留住父亲,他永远地走了……
       父亲第一次得病于1997年夏天,由于治疗及时,在病床上躺了两周就恢复得基本没有后遗症,我们全家都很高兴,康复后他老人家依然操劳自己的事情,每天为别人治病救命。同时他也很注意自身的锻炼,坚持做一些体育运动。
       2007年5月8日,父亲再次犯病住进了医院,清楚地记得第二天医生查房时询问他,他还说了一句“感觉透好”,谁知道接下来病情加重,又是住了半月院,以偏瘫、失语的状况出了医院,记得他刚失语的几天里,连续说了不少难懂的话,看到我们茫然的样子,他老人家从此也会有了意识——自己说不清楚了,于是基本不再多说,沉默,沉默,不到万不得已,他很少出声。吃饭,睡觉,解手都在努力地配合着我们,还自己用灵动的一侧手去握捏、按摩另一侧手臂,为了他生活的方便,我们买来了轮椅,看得出来他很高兴,坐在上面面部带着微笑,我却背过脸去偷偷擦去满眶的泪水……
       轮椅上的日子到了2008年的3月23日,父亲再次犯病,昏迷不醒,又住了两周医院,最后以病危的状态,回到家乡,住进了我那简陋的房子,也从此开始了他400余天的昏睡生活。刚回家的十几天里,我们弟兄日夜守候在床前,继续给药,输液,父亲也不负我们厚望,渐渐稳定下来,虽然每天还是昏迷不醒,不会吃饭、喝水,不会交流,但我们还是细心地照顾着,期望再次出现奇迹。
       春深了,夏天来了,秋熟了,冬天又到了,我们很害怕,数九寒天父亲会度得过吗?弟兄几个摸索着垒了个火炕,不知是火炕的作用,还是父亲对我们的眷恋,竟是平稳地度过寒冬,跨进了他生命的第80个年头,只是更加瘦弱,我们都觉得父亲虽然基本没有知觉,但他也在努力的抗争着,想和全家人在一起,我们也极力地挽留着他,吃药打针,虽然知道自然规律不可逆转,但还是尽着矛盾的心思,我们不知道这种无效的挽留,到底是给他增加痛苦,还是解除痛苦……
       本以为春天来了,天气暖和了,他老人家能再挺一段时间,谁知天不佑人,就在这初夏的黎明,催他老人家上路了……
       父亲走了,走得和他在的时候一样平静,没有任何烦躁的迹象,我们知道他老人家在弥留之际,也是不想给我们一点点痛苦的表示,不想给自己的儿女留下一点点刻意的留念!
       父亲,我们领悟了,知道了,我们深深地祝愿,您老人家一路走好,祝愿您老人家在天堂有个好身体,有个好环境,平安、舒心。
       父亲,您安息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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