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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行万里路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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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吊兰  

2009-04-28 18:50:32|  分类: 常想一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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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吊兰 - 思远山 - 思远山

春天就要过去了,案头上的吊兰也一天长似一天,看着她妙曼的身影,我想起了过去的那些日子。

三年前,同学把她送给了我,当时那是何等的郁郁葱葱,洁白的花盆里蓬蓬松松的腐殖土,她像个正值当年的女子,站在里边,婆娑地很有气质,闲暇时间默默相对,总有一种恬静的深沉的感觉。于是,对视久久,不想离开。过了一段时间,她伸出两支灰绿色的梗来,一左一右挑着她的儿女,更是显得姿态绰约、可人。走进屋里总觉得那是家的意象。

第一个冬天到了,屋子门窗关得比较严,隔着玻璃的阳光,很有暖意,夜来,室内的余温陪伴着她,度过了好多寒冷的黑暗。春天到了仍是郁郁葱葱,美丽动人。

忙乱的日子里,她又陪伴了我一个年头。厚绿的叶子,淡白的小花,幽幽的香气似有似无,使我这个多年鼻聋的人也有了些许感觉。

夏天,因该是盛夏,她随我搬到了一间斗室,地理位置高了,空气好了,阳光充足了。新环境里,她丝毫不显得生分,和儿女们一样青春勃勃。照样愉悦着我的眼睛和心灵。

秋天来了,秋风起了,小屋还算暖和,没有看见她一丝瑟缩,凝视久了,反而觉得默默的姿势、牵扯儿女的执着在深深感染着我。也就静心地读书,写字了。

又一个寒冬来了,我因父亲病卧,隔三差五回家看看,伺候几天,致使一次晒太阳时忘了搬她回屋,第二天上午,发现时,苦霜已把她打得气息奄奄,塌卧在盆子里,一动不动,儿女们也成了褐灰色,蜷缩在枝头上,看了叫人十分寒心,我慌忙把她搬进屋里,放在一个自认为暖和一点的角落里,沉默了许久,心里充满了歉疚和自责,我苦害了她们!

我赎罪似的,束束无策,茫然地看了许久,看到它的根部还有些许灰绿,仿佛没有彻底枯萎,我默默地祈祷着——但愿那是生命的迹象,有朝一日,她能起死回生!

时间一天又一天,大概是屋里温度高些,有一天,她终于醒来了,根部露出一剑嫩芽,我落泪了。虽然父亲的久病不见好转,我曾多次落泪,但这次心里是感动和感恩,她没有使我苦涩的心灵雪上加霜。在很大程度上,植物仿佛通着人性,知道安慰一颗深受煎熬的心灵!

一天,一天……现在我的吊兰虽然还很瘦弱,面色泛黄,但她已基本恢复到原来的模样,那枝条上,一簇簇儿女也生机勃勃了。读书写字之余抬头看看,心里充满敬意,其时,也总深深吸一口气,紧紧咬着嘴唇,眼睛有点湿湿的东西在盈溢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.4.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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