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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 远 山

行万里路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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串 亲【转原博】  

2009-02-15 20:32:01|  分类: 故人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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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说来就来了。妻的生意是黄金时段——忙,还拉去了儿子。孙儿小,需人照顾,他母子不拖累人就不错了,那么家务活就是我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一开始,想循着这“老年歌”的顺序备年,然而城里的一切都不同于乡间。这不是,“祭灶”这天,邻居孩子结婚,弄了个“库房”一直当到“扫房子”。廿五日,匆忙中买来点肉,洗、煮、烧,又把几个萝卜擦、炸、剁,还蒸了一锅豆馅儿馍,累得不轻!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天阴沉沉的,“一冬无雪天藏玉”,害怕“干冬湿年下”,想想居住僻乡的二位老舅母,无论如何得赶在下雪前去看看她们。

        找了个车,拐了几个弯儿,穿过红火的集镇,办年的人们满脸挂着兴奋,购买着心情,购买着希望。村里,路边,有人忙着杀猪,有人忙着做豆腐,更有几家结婚的车队鸣放着鞭炮,撒下喜糖、喜烟,拉开阻挡的凳子,一溜小跑而去。年味儿还是乡下浓些!

        岭脊,村村通公路上,三轮车、摩托车驮着匆忙的办年人,往来不断。远处,西岩山灰蒙蒙的。今年暖冬,雨雪欠缺,麦田绿中泛着灰色,急需一场透墒呀!

        由于舅母的小村庄是两乡交界,村村通——不通那里,原始的土路狭窄、不平、崎岖,然而这里还是充满了年的气息。

        大舅母坐在大门墩儿上,好在天气虽阴却不冷。她正和孙子、重孙们说着什么,一看到车停在门前,手搭凉棚眯着老眼,仔细端详起来,当孙子告诉他是我来了后,急忙立起身来,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
        我赶忙掺着她,在表嫂们的簇拥下,回到家里。看看房舍,孩子大人的穿戴,都好于往年,与过去相比,算翻了身了。

        舅母拉着我,问寒问暖,问举家人等可好,特别问到身体欠佳的父亲,还说到我那早逝的母亲,老人家老泪纵横,我伤心中还是安慰着她,保重身体。她老人家除了耳聋外,还很不错,不像九十多岁的人。

        听母亲说过,舅母年轻时身高、漂亮,办事麻利,而大舅却是个拐子,屋里屋外都是她忙。旧社会的婚姻就是这样不平等,尽管如此,舅母还是经常挨打受气。大舅去世早,舅母拖儿带女苦熬岁月,由于地址不好,表哥很大了才娶了个媳妇,表弟也是如此,不管如何,现在都像一个人家了。

        小舅母更是苦的要命,小舅久病去世后,二男一女还是孩子,三间祖上留下来的老房子,早已破烂不堪,修修补补,才得以藏身。大表弟心底模糊,小表弟算是家里比较机灵的人了,可惜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外打工,命丧山西。大表弟后来由表妹换亲,才找了个同样心底模糊的媳妇。今年冬天,老房子住塌了,搬到三年前由国家扶贫、自己努力建起的新房子里。说是新房子,其实是个毛坯子,盖完后,地面没平整,墙体没粉刷,连个门窗都没有,座南朝北的向口儿,北风阵阵往屋里灌,破烂的家具堆放无序,看了叫人寒心。

        小舅母在蒸馍、备年。她为人热情实诚,近八十岁了身体还不错。记得小时候去了,她总是先进灶房,风箱拉的一声响,就是做不好。等到她做好了,我们早在大舅家吃好了,另一个原因是觉得她不干净。长大后,才知道那份真诚是最可贵的。也常想起她每每在我们吃完后,端着满满的菜碗,那内疚、惭愧又失望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  由于时间紧,家里忙,也没打算在那里吃饭,在匆匆忙忙的几句问询后,在二位老舅母嗔怪而又无奈的神情里,我挥手告别了那僻壤里的小山村,告别了年迈的亲人,但她们那期待的神情和佝偻的身影一直在我的眼前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7年2月2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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